顧淮項目新階段

十二月下旬，顧淮的“鄰集”項目開始試運營了。

林悅收到顧淮發來的運營數據報告——用戶注冊數、商戶入駐量、首周的訂單總量，數據逐項列在一張表格裏，末尾附了一行字：“目前趨勢還可以。有空的線下來看看，辦公室搬到了新地址。”

她在一個沒有安排的下午去了那個新辦公室。地址在市中心一棟舊樓的四層，樓道乾淨，門口挂着“鄰集”的淺色牌子。推門進去的時候有六個人坐在工位上，其中兩個正在打電話，還有一個對着屏幕打表。顧淮從裏間走出來，遞給她一杯熱茶：“比之前那個臨時場地寬敞多了。”

她在辦公室裏轉了轉。牆角有一塊白板，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标注着各個區域商戶的聯系進度。窗臺上放了一小盆綠蘿，枝蔓已經垂下來幾寸。陳媽如果來這裏，大概會高興地把它帶回家。

“首周數據我看過了。”她收回目光，“商戶端反饋怎麽樣？”

“還行。大部分願意接着做。”顧淮接過她的話，“有幾個商戶在結算流程上提了一些調整意見，我們已經在改了。”

他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，看着樓下街邊的行人。顧淮沉默片刻後開口，語氣裏多了一分鄭重：“這個項目如果穩下來，你能在這個世界裏有一個身份——不只是‘沈墨言身邊的人’。你自己也是一個項目的一份子。”

林悅沒有立刻回應。她知道這句話的分量。這個項目如果能夠立住，那麽即便某一天劇情脫軌、系統失靈，她也可以憑借項目合作方的身份擁有一處立錐之地。她看了看窗臺上那盆綠蘿：“我會把這個項目當自己的事來做。”

顧淮沒有再說什麽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有新的消息進來，就轉身去處理了。林悅在窗臺邊又站了一會兒。她能感覺到這個項目正在一點一點地生長起來——像那盆綠蘿一樣，枝蔓雖然細，但正在朝有光的方向伸過去。

她離開的時候顧淮送她到電梯口。電梯門合上之前他補了一句：“年底之前如果數據穩定了，我打算再招兩個人。”

“該招就招。”林悅說，“我這邊資金還可以再補一輪。”

電梯門合上了。她看着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，在心裏算了一下當前的資金餘額和下一輪可能需要的數額。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，是蘇念發來的消息：“晚宴那天的‘乾擾’，系統好像還沒有完全消化。最近幾天我這邊沒感覺到特別的修正活動。”

林悅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
她走出大樓的時候冬天的風迎面撲來，冷得她扣上了外套最上面那顆扣子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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